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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苦征程铸辉煌——打击侵略者 烽火遍虎林-虎林新闻网

时间:2018-03-07  来源:  作者:  浏览量:

    虎林,地处祖国的东北边陲,它不仅是虎林抗日救国军、抗联四军、五军、七军的大本营之一,也是边疆人民全力以赴,肝脑涂地,鼎力支持抗日联军的一个革命摇篮。从广义上说,它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一个激战地和终结地。

 

    (1)高玉山举起抗日救国的大旗

 

    远在日寇侵占我国东北之前的1930年,中国共产党满洲省委即派崔石泉(崔镛健)等同志到饶河、虎林一带发展建立中国共产党的地方组织,当年成立了中共饶河县委。1931年改为饶河中心县委,办公地点即在虎林境内现东方红林业局海音山一带,具体领导饶河、虎林、宝清、抚远四县的革命斗争。

 

    日寇侵占东北后,1932年6月饶河中心县委决定创建抗日武装,由崔镛健、金文亨等6名党员,利用仅有的一支手枪成立了特务队,经5个月的艰苦努力,发展到40多名队员。

 

    1933年1月9日,日本关东军第九师团派密山支队人见顺士大佐率1000多军队乘50辆卡车奔虎林追击吉林爱国将领李杜将军。李杜原为吉林省依兰镇守使,在吉林省长官投降日本后,李杜组织了吉林自卫军,任总司令,与日寇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在哈尔滨战役失利,依兰失守之后,率部队来密山、宝清,后转移到虎林,准备过江去苏联。

 

    李杜到虎林黑咀子(现虎林镇)后,既通知当时的自卫团长李象山(大汉奸、大地主 ),赶快接应由后边赶来的兄弟们,李象山满口答应,共收拢28名李杜人交给了日本关东军,除一人逃跑外,其余均被日军处死。李象山是虎林县的一个民族败类,又名李庆云,河北东鹿县人,1913年来黑咀子,为其在黑龙江省商会任会长的亲属管理90垧荒地,后当了民团头子,成为全县的附团团总,尔后成了拥有300垧荒地的大地主。日军进入虎林后,被任命为虎林县自卫团总指挥。

 

    高玉山,辽宁义县人,1886年生,因家境贫寒,迁来虎林县独木河居住。他性格豪爽,胆量过人,为人正直,颇受乡亲信赖。因其枪法好又当过炮头,后被推举为保安总队第一分队长。1928年,时任吉林军24旅旅长的李杜,来虎处理县署与驻军的纠纷时认识了高玉山。当李杜成立反日自卫军时,便任命高为吉林省自卫军第九大队少校大队长,李杜退到当时的虎林县城虎头时,于当日晚(1月8日)召见高玉山,并将部队的枪、迫击炮等轻重武器统统交给高玉山,让它秘密运到独木河沟里以备待用。

 

    1月9日,李杜刚刚率2000人马过江抵达苏联,日本人见顺士部队赶到,已无可奈何。日军任李象山为虎林县自卫团总指挥,为利用高玉山任高为副指挥。

 

    一月中旬,日军大举进犯热河,将驻在密山、虎林的日军调往前线。2月2日,日本派参事官隐歧太郎和警务官佐藤重男,俄人翻译阿夫米多等来虎林县任职,又任李象山为虎林县警察大队长,下设二个中队,高玉山被任第一中队队长,驻守虎林县城——虎头。此时,中共党组织已派人到高玉山处做工作,饶河工农义勇军也开始进行反日斗争活动。

 

    高玉山与其挚友仁和团饭庄团会计王惠卿商议,准备伺机起义。王惠卿为山东泰安人,中共党员,曾担任过山东省大汶口特别支部书记,按山东省委指示打入军阀张宗昌内部,后因身份暴露,由山东迁至独木河沟里,很快与高认识,并成为莫逆之交,以后又来县城饭庄当了会计。

 

    1933年2月28日,李象山率二中队到黑咀子镇压股山林队,虎林(虎头)城内的七名青年伪装警察在王惠卿的策划下,击毙了虎林县日本参事官隐歧太郎、县警务官佐藤重男和翻译阿郎米多等人,推举高玉山为首领,宣告起义,控制了县公署和警察署、电报局,成立了东北国民救国军,兵员很快扩大到1千余人,设立二个旅。

 

    高玉山西征密山路径黑咀子时受到李象山阻拦,高不得不绕道去密山。此时密山山林永好队李逢春300人归顺高玉山救国军;属李杜自卫军的密山大队长张宝和也率部加入高的救国军,高任张宝和为第三旅旅长。到密山城郊又逢李杜自卫军陈宗岱(陈东山)代司令的2000人马,陈听说高打密山,前来配合,陈原驻守在宝清县现852农场的南横林子。两个部队合起来共为4000余人;但由于李象山为密山通风报信,密山增加几个团的应援兵力,因此久攻不克,救国军、自卫军等阵亡200余人后,收兵回虎林。

 

    饶河县长刘洪漠闻听吉林投降、早就挂起膏药旗。因此。高玉山、陈宗岱联合攻打饶河,但由于饶河县城防守坚固第一次未攻下,陈宗岱部撤回宝清县。经过休整,高又单独率领本部的抗日救国军攻打饶河,利用李杜留下的迫击炮,只一炮击中饶河一座木楼起火,部队攻入城内,伪县长刘洪漠弃城逃跑,保安大队长侯文才被击毙,饶河解放。救国军打开监狱,放出被捕的饶河县委书记徐风山等共产党员及抗日骨干分子。

 

    原李杜的武术旅旅长汝有才和杨占山等也来投奔救国军,高分别任其为5旅旅长和6旅旅长,全军达6000人;后原李杜自卫军十二团团长袁福三赶来饶河要求加入救国军,高任袁福三为救国军前敌总指挥兼旅长。此时,救国军共扩编10个旅,达1万人马。

 

    经整训,高玉山又兵不血刃收复抚远。饶河农工义勇军也正式加入高玉山的东北国民救国军,高将其编为第一旅特务营,任金文亨为营长,崔镛健为参谋长,驻守独木河。至此,高玉山的救国军有了中国共产党的人民武装的支持。

 

    1933年6月13日,高玉山、陈宗岱率大队人马攻打黑咀子,黑咀子守敌在虎林北迎战,激战数日相持不下高、陈利用侦察部队 30余人夜袭陶冶的军马队,炸死许多战马,迫使陶冶龟缩黑咀子不敢出战,便让李象山带伪警队,据守黑咀子的德胜屯,德胜屯围墙高而坚固,并不断向外土炮,致使高陈部队伤亡较大。高调饶河袁福山旅前来助战,袁福山部乘“铜山”“铜泰”艘客船来到虎林直奔黑咀子,袁提出“放弃德胜屯进攻黑咀子的建议”被采纳。7月8日救国军攻入黑咀子,击毙陶冶,李象山见大势已去逃往密山。高玉山没收李象山的油坊、烧锅等财产,缴获步枪320支,子弹18000发,大米2030包,罐头1800盒,至此虎林、饶河、抚远三县全部解放。

 

    1933年冬,日伪又集结重兵发起对虎林的进攻。高玉山被迫撤出虎林县城转入独木河山区。

 

    绝的情况下,决定再次攻打虎林城。从全军中抽出1500名战士,每人发两个玉米面窝窝头向虎林发起攻击,经一个小时激战,一营和特务营攻进县城,特务营3连冲进日军司令部,击毙日军20余人,缴获轻重机枪5挺。一营攻入伪军14团团部,团长仓惶向南退却。伪县长金国祯和日本参事官川田佐一郎,在慌乱中率30余卫兵逃到北山正在这时,日军寻达明幸率1个团的兵力乘50辆卡车前来救援,救国军腹背受敌,特务连30多名战士壮烈牺牲,营长金文亨重伤(战后送伊曼医院治疗无效而牺牲)。此次战役,救国军牺牲270余人,无奈,高玉山率部队从虎头下水捞撤入苏境。

    (2)四军、五军、七军同日寇的特死搏斗

 

    高玉山去苏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饶河农工义勇军仍坚守在完达山的深山密林中与日寇进行殊死的搏斗。1934年3月成立了中共虎林区委。1935年9月18日根据中共吉东特委的批示,在大叶子沟将游击队改编为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四团,团长李学福、副团长朴振宇,参谋长崔石泉共250人1936年又将四团改编为东北抗联四军二师,师长郑鲁岩,副师长李学福,参谋长崔石泉,共500人。

 

    虎林县委,县委书记李一平。11月又将四军二师改编为抗联七军,军长陈荣久,参谋长崔石泉。第三师师长景乐亭,活动于虎林地区。

 

    1938年春,毕于民在东方红秃顶子建立抗联七军虎林办事处,毕为主任,在密营中种了几十垧地,为部队筹集大量粮食和被服。

 

    1938年6月,抗联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将抗联五军三师带来虎林,七军并肩战斗。

 

    在这一时期内,从1935年——1941年,抗联七军、五军与日本关东军和伪军进行许多次战斗,比较著名的是:1937年在饶河县大顶山下的天津班击毙了饶河县日本参事官大穗久雄;在挠力河畔西风咀子伏击战中击毙了伪满洲国军政府部要员前来饶河视察的日野武雄少将。在虎林县也进行了无数次的战斗,比较突出的有:

 

    1935年8月伪靖安军1000多人深入独木河讨伐,在新乐永平与我抗联遭遇激战一天,击毙日、伪军200多人;

 

    1937年4月奇袭了独木河西木营的运输队,抓获森林警察100多人和100多匹马,以及大米,白面等各种物资;

 

    1938年8月,李一平与五军3师9团,解救西岗劳工200多名,消灭日军30人,伪军18人,扩大了抗联的有生力量。

 

    1938年农历2月伪军到迎门顶子讨伐、围攻抗联密营,被我军打死300多人。

 

    1939年农历正月12—16日,日军到七虎林和秃顶子一带讨伐,被击毙和冻死400多人。

 

    据虎林老人宁武回忆:1939年隆冬,大烟泡刮了七、八天,日军抓爬犁入山,共抓了30多张,去迎接讨伐“胜利”的日本皇军我们走了一天一夜,才来到北山口,见那里四处的军棉帐棚、木炭篓、罐头箱,有的日军披着皮大衣、黄军毯在那直叫唤,有的正从雪中挖冻死的日本兵。我们都在看光景,日本军官催我们继续往山里走,走到一片白桦林里,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日军让我们用军毯将尸体裹起来装爬犁,有的是满脸满身血被打死的,而多数都是冻死的。第二天走到离虎林三里多路时,日军命令我们停下来,等到天黑才让进城,虽然城里灯火通明,街上拉着欢迎日军讨伐胜利的标语,但我们赶着爬犁直奔火车站,见站台上有位日本和尚,在叽哩咕噜的念经,我们便把日本的“胜利品”卸下来装车。为什么冻死这么多呢?就在鬼子进山时下起大雪,落在鬼子身上,经过活动,雪一点点融化,身上又出汗,时间久了,衣服全湿了,当西伯利亚寒流袭来时,这些鬼子便一个个被冻僵了……

 

    从1939年起,日寇将虎林境内的165个村庄合并成37个、全面封锁,严加管制,隔断民众与抗联的联系,又出动十万日伪军围剿,为了保存实力,抗联二路军总指挥命令虎林境内的抗联部队转移到苏境整训。

 

    抗联四军、五军、七军抗日救国军和中共虎林县委共有八名团以上领导干部光荣牺牲,其中有抗联七军代军长景乐亭、政委张文偕,以及金品三、金文亨,李一平、徐凤山、毕于民、刘延仲等。

 

    (3)虎林人民在抗日斗争中作出的贡献与牺牲

 

    自1934年3月成立中共虎林区委后,虎林人民的抗日斗争在党的领导下全面展开,开始在各地普遍成立抗日救国会,为抗联送情报,送粮食、衣服、鞋、盐、油等物资;为抗联送枪支、弹药等武器;为抗联办“良民证”以隐蔽自己的身份;为抗联动员和输送兵员;为抗联建密营;为抗联送烟土、钱币;为抗联护送伤员、药品、接送抗联领导往返于虎林——苏联。在这些活动中,涌现了大批先进人物,其中最著名的有毕于民、韩有才、孙正藻、张旭武、李宝林以及现健在的单立志、李连生等。有些同志为此英勇地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也正是在虎林人民与抗联队伍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共同奋战下,抗联健儿才得以在虎林大地上,在完达山的密林里与日寇进行殊死搏斗,牵制了敌人,间接地支持了世界人民的反法西斯战争,其功绩可载入共和国史册的。

 

    在虎林人民的抗日救国斗争中,更值得纪念和子孙后代永不忘怀的是在小木河一带由伪满警察署长、伪保长和抗联情报员共同组成的抗日救国地方秘密组织。被日寇和伪满傀儡政权称之谓“虎林事件”或“张旭武、孙正藻、韩有才事件”。这个抗日救国的秘密组织,是由虎林党组织、抗联七军副官长毕于民同志精心培植和发展起来的。张旭武是伪虎林县小木河地区的警察署长(警佐),由他和白敬武警尉负责收集情报、及在伪警察、自卫团中搞策反;孙正藻是伪保长、村长,负责组织、收集情报,为抗联负责后勤供应筹措给养(曾被抗联七军任为后勤处长);村民韩有才住在乌苏里江畔的爱心泡,他与妻子俄罗斯人苏拉是苏方派过来搜集掌握日军情报的,也是抗联的联络副官。韩有才精通俄语,与苏方进行联络十分称职。就是这样一个秘密组织,从1933年开始到1940年4月16日先后8个年头,一直与抗联保持密切联系,成为抗联在虎饶一带的一个重要耳目和坚强的后盾,但由于叛徒张继武的出卖,遭到日寇的破坏,当时他们将这一事件直报到伪满新京(长春),日本宪兵队亲自调兵遣将处理此案。日本关东军宪兵司令部首先将张旭武调到虎林监控起来,然后派都筑少佐专程到东安省宪兵本队,负责指挥破获行动,抽调东安宪兵队,半截河宪兵分遗队及驻虎林之牛岛部队共51人参与此案。他们首先在半站火车上逮捕了去虎林看望女婿的韩有才,接着逮捕了孙正藻(敌伪档案中对此案有详细记载)。在虎林一共逮捕了64人,西岗宪兵队组织57人的突审团,连续十昼夜,使用了各种刑具,有的被打断肋骨,有的打瞎眼睛;他们在审刘福成时,刘用手铐砸鬼子头,刮下鬼子一面头皮,刘被扔进狼狗圈被狼狗活活咬死。经一个月的审讯,又释放28人。1940年秋,有的6人定为“首魁”,其余20人定为“首先”,均被先后处死。枪杀刀砍,十分惨烈。

 

    日寇在虎林的暴行罄竹难书,其用心之险恶,手段之残忍是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其主要表现:

 

    1、在政治上实施武力统治,组织军、警、宪、特残杀和镇压所有敢于反抗的民众,利用大批狗腿子层层设防,形成一个宠大的镇压网络,并利用灭绝人性的各种刑具,如活埋,填冰窟、送走做细菌试验、刀砍枪杀等手段处置反抗者。

 

    2、在组织上实行归屯并户,建立“集团部落制”将散居房屋烧光,筑起土围子,由警察严加管守,使用《居民证明书》出入进行检查。同时实行《保甲法》、《连坐法》,一家出事保、甲、牌担责,并处极刑。

 

    3、在经济上实行残酷压榨和盘剥,对虎林山林资源进行抢夺式采伐,对农民实行出荷粮制,侵吞农民土地划归日本开拓团所有。规定满洲人不准吃大米,发现按经济犯论处。

 

    4、在文化上推行奴化教育,口头上讲“王道乐土”、“日满共存共荣”、“大东亚共荣圈”等怀柔骗术,实质上推行奴役中国人的奴化教育,让人们死心塌地的为其侵略扩张服务,甘心当亡国奴。

 

    (4)阿布沁河畔悲壮一幕

 

    在抗联七军、五军中,有一支虎林人民熟悉,经常接触的部队,即是抗联七军、五军补充团,也是直接负责部队后勤任务的服务团。这个补充团开始是七军建立的,五军、七军联合作战后,五军又投入一个补充团,实际是两个团的兵力。这支部队活跃在抗联的密营地,这里有生产粮食蔬菜的耕地,有加工服装的被服厂。这个补充团的团长就是从地方调到部队的原虎林县第一任县委书记李一平同志。

 

    这支补充团,在1939年日寇大讨伐,大围剿、大追捕,企图将抗联一网打尽时,他们英勇善战,机动转移,与日军进行巧妙周旋,寻机打击敌人。这年夏季,补充团在虎林境内的据点被敌人破坏了,为了保存实力,全团奉命转战深山密林之中,有12名被服厂女战士也随军转移。据国家林业部离休干部,当年的抗联女战士赵淑珍回忆,他们一路爬山越岭,涉水渡河,走沼泽,历经千辛万苦。可是未想到在队伍中有位怀了9个月身孕快将临产的女战士,也照样与我们一起步行行军,她就是副团长李德胜的爱人许洪青。许大姐年近30岁,曾裹过小脚,后来放开,所以走起路来很吃力。于是我(赵淑珍)和一位男战士挽着她走,衣服划破了,腿上受了伤,仍然咬着牙坚持,行军中和我们一起吃野菜、野果、树皮、山蘑菇,一起饮沟塘水。7月中旬的一天,她突然腹痛要临产,我们这些女战士,年龄小不知道怎么办,七手八脚搭个草棚子,成了她的产房,一个小女婴终于生下来了。许大姐因为营养不良,身体虚弱,当然也没有奶,我就用沟塘水冲点炒面喂孩子。孩子吃不饱哇哇直哭,李副团长逗趣地说:“这孩子生下来就会给大家唱歌”。大家只有苦笑而已。

 

    孩子长的很好,大家都很喜欢,突然有一天听岗哨报告敌人追上来了,我们只好背着孩子,搀着许大姐继续行军。许大姐不能坐安稳的月子,拖着虚弱的身体同我们一起行军。一路上小孩直哭,怕被敌人听见,我们就对着孩子嘴、鼻喷上一口鸦片烟,麻醉一下小孩神经,就这样坚持到小孩满月。可是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小孩渐渐长大,哭声也大了,追赶我们的敌人也越来越近了。我们走在后面的人竟能听到日本兵的动静,敌人可能会听到孩子的哭声。许大姐见我们一直背着孩子走,不忍心地说:“这那行啊?背一天、两天还可以,长此下去怎么行啊,把孩子扔掉吧。”我一听心里直翻个。我说:“坚决不行!怎么说也不能扔掉孩子!”许大姐听后直流眼泪。

 

    转眼到初秋了,我们来到虎林县境内的小马鞍山,在山下的阿布沁河边搭起窝棚往下来,女战士们白天黑夜忙着给战士们做棉衣。有一天我们几个女战士看着孩子,问李副团长:“看!孩子长得多招人喜欢,你一定高兴吧?”李团长迟疑一会叹了口气说:“这孩子成了我们的累赘啊!”我急忙说:“你们嫌她累赘,我不嫌,由我来抚养,不用你们管.”说着我把孩子紧紧抱住。

 

    这天晚间,又发现敌人的火光,离我们只有一二十里。团部决定第二天转移。

 

    静静地夜晚,我们又听到孩子的哭声。哭,是孩子的本能,温饱的孩子夜间还哭呢,更何况是受饥饿的孩子呢?许大姐和李团长怕哭声让敌人听到殃及全团战士,夫妻暗暗商议要将孩子仍掉。第二天中午,我仍像往常一样把孩子抱过来,大家都围拢来给孩子起名,七嘴八舌,有的说叫“林生”,有的说叫“路生”,一直定不下来。这时,李团长走过来接去孩子,看了又看,亲了又亲,他抱起孩子要走。我问“上哪去?”他说:“让她妈妈喂点奶”。我警惕地对李团说:“你可不能……”,“放心吧,一会就回来。”于是我赶快收拾行装准备转移。过了好大一会儿。不见李副团长回来我有些焦急,便匆忙赶去。

 

    原来,李团长把孩子抱到许大姐跟前,二人相对无语,默默地望着孩子,流着眼泪。李副团长对许大姐说:“为了保障200多名战士的生命安全,我们牺牲一个孩子算得了什么!”许大姐哭着说:“我同意了!可是当母亲的下不得手啊!你!......”李副团长要抱孩子走,许大姐又喊了一声,“老李等等,再让我看一眼!”李副团长抱着孩子来到河边,望着滚滚的河水,对着孩子的脸说:“孩子,爸妈对不起你呵!”说完,一狠心将孩子仍进滔滔的阿布沁河里。他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望着水面,看到包孩子的破布已散开,孩子浮在水面上顺水漂流。也许河水有情,不忍吞噬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也许她刚出生一个多月连名字都没有,不愿离开人间,只见她顺水往下流。她父亲伫立在河边看着孩子的两只小脚还在缓缓活动,一瞬间,孩子不见了,沉入滔滔的阿布沁河里了。只有那块破布还在水面上飘着,飘着。此刻,河水无语东流,她的父亲在河边低头垂泪,她的母亲在草棚放声痛哭……。

 

    我听到许大姐的哭声,急忙向草棚跑去,一看李副团长不见了,我飞也似地向河边跑去,看到李副团长低头迈着沉重的步子从河边回来,我急忙问:“孩子呢?”他说:“让河水飘走了。”我难过的哭起来。这时,战士们都围绕过来,望着河水流泪。我们怀着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无比仇恨,挥泪踏上新的征途。

 

    虎头,位于乌苏里江边,隔江于苏联的伊曼市相望。日军侵占前 ,它是虎林县城所在地,1938年,日本将虎头一带划为特别国境,县城迁到黑嘴子,今虎林镇。这里山岭起伏,森林茂密,居高临下,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军家必争之地。城东是波涛滚滚的乌苏里江,沿江滨向北伸延有刘舵工山(现白塔山、又称虎东山),向北有杜平山(又称猛虎山),王八脖子(又称虎北山),西面有小西山(又称虎西山),石灰窑山(又称虎啸山)等山丘,组成一个连绵起伏的丘陵群,恰似一只凶猛的老虎伏卧在沼泽环围的高地上。日寇侵占后,迫不及待地修筑号称东方马其偌防线的虎头地下要塞。但适得其反,地下要塞却成了日军的墓穴,成为了二战的激战地和终结地。

    1、虎头要塞是日军企图进攻苏联的桥头堡

 

    日寇侵占东北后,妄想扩大其“大东亚共荣圈”,进而进攻苏联远东。把虎头当做正对哈巴罗夫斯克及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匕首,直捣西伯利亚铁路的长矛。因此,在虎林部署大量兵力,日本第四国境守备队亦称满洲第918部队,兵员有8000至12000人,部队长为中将衔。同时在虎林西岗、太和、宝东等地驻有日本关东军第11师团的牛岛北满部队,司令官牛岛为少将衔,驻兵有1万余人,有坦克30辆,骑兵800名,高炮70余门。同时在虎林境内共有3处飞机场。在虎头地下要塞配备了重武器,从东京港调来40CM口径的要塞炮,每发炮弹重达一吨。又从法国巴黎购进24CM口径的列车炮,最大射程50公里,隐蔽在火石山山洞内,以便在开战初期同虎头要塞炮一起摧毁伊曼铁路大桥和伊曼城以及佐拉给水塔等军事目标。同时在沼泽地上抢修林口至虎林铁路;并调来大批日本移民,叫嚷战时可动员20万兵员。吹嘘在东北驻有85万关东军。据伪满皇帝博义《我的前半生》一书透露,虎林的石头河水库,也是企图从水路进攻苏联的配套设施,准备战争爆发时炸开水库,从穆兴大堤上游的穆棱河将水注入兴凯湖由湖上进攻苏联。同时修筑虎头地下要塞,全长16华里,洞中有指挥使、粮秣库、弹药库、发电所、将校舍、士兵舍、通讯室、医务所、伙房、浴池、蓄水井、陷阱、厕所等。工事上覆被是用2-3米厚的钢筋水泥浇筑。于此同时,又在虎林设东仓库,囤积大量食品、粮食、军装等军备物资,以满足战时需要。关东军司令部拟定的对苏战争的第一战役即是“乌苏里战役”。准备战争打响后由虎头掩护一个军出击,以支援由东宁、绥芬河正面进攻的日军主力,向海参威进攻,阻止由哈巴罗夫斯克南下增援苏军。

 

    2、虎头要塞是中华儿女的血肉筑成。

 

    1934年6月日寇即开始修筑虎头地下要塞,有数以万计的中国被俘人员和被骗招的平民百姓被秘密押到这里充当劳工。他们有进无出,大多被累死、饿死、冻死、打死、病死,坚持到完工的也被集体枪杀或毒死。工地范围内架设三层电网,进入工地的路上均被蒙上眼睛,劳工们在吃不好,住不好,极为恶劣的环境下进行超负荷的劳动,逃出来极少数。地下要塞是人间活地狱。

 

    3、虎头地下要塞是侵华日军的墓穴。

 

    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8月9日凌晨苏远东150万大军在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梅列茨科夫元帅的指挥下,从5000公里的战线上向盘踞我国东北十四年之久的日军关东军发动进攻。

 

    是日,虎林当地时间1时零5分,部署在虎林对面的苏远东第一方面军第35集团军的步兵,坦克兵,炮兵等在司令员扎赫瓦塔耶夫中将的指挥下,对日军虎头要塞进行猛烈轰击,接着苏57边防总队的边防军乘汽艇度过乌苏里江占领了日本军的所有边防哨所。上午7时左右,苏军从虎头对面,以及小木河、阿布沁河、黄泥河、独木河、东林子一带分多路向虎头,虎林进军。下午13时日军开始还击,双方战炮齐鸣,惊天动地。日军40厘米要塞炮,尽管发射时震耳欲聋,但均未击中目标,后因停电和自身震裂成为废铁。伊曼城和铁路大桥安然无恙。8月10日苏军出动了99架飞机,其中49架伊尔-4轰炸机和50架歼击机从伊曼机场腾空而起,对虎头筑垒地域进行两个小时的轰炸,日军阵地上山崩地裂,尸体横飞。

 

    8月12日,日军地下要塞被包围,苏军大部队奔袭虎林,留下两个步兵团和筑垒守备队攻打要塞。战斗进行了18天,较日本天皇8月15日宣布投降之日延长12天。8月18日苏军对日军下达最后通牒并派出劝降军使到猛虎山阵地劝降,但凶残的日军守备队副官中野利一将来使用军刀劈死。苏军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最后动用了卡秋莎大炮,毒气弹、大型鼓风机,对日军进行毁灭性打击,日军最终以1300名日军和700多名日本开拓团的避难者葬身于地下要塞宣告战争结束,外有53人被俘。在虎头战役中苏军264师副师长维诺格拉格夫少将为首的493位苏军官兵,为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为了虎头人民的解放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苏军和虎头人民在战火刚刚熄灭的虎头小北山上建起一座银色纪念碑,以纪念为虎头解放而英勇献身的苏军将士;以纪念在反对日本法西斯斗争中所有牺牲的抗日官兵和殉难的中国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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